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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/27/2007

    〔转载〕你查字典了么

    很少转别人写的帖子,更何况是处于青春少年少女之类的文章,太俗。我曾说过:感动过,但,这是现实吗??
    突然想起了广播里的台词:且问流水,且问后代……此文仅献给那些还在做梦的男男女女,梦过了,现在才是你们真正存在意义。
      一个男孩深恋一个女孩,但他一直不敢向女孩直言求爱。女孩对他也颇有情意,却也是始终难开玉口。两人试探着,退缩着,亲近着,疏远着—— 不要嘲笑他们的懦弱,也许初恋的人都是如此拒绝和畏惧失败吧。一天晚上,男孩精心制作了一张卡片,在卡片上精心书写了多年藏在心里的话,但他思前想后,就是不敢把卡片亲手交给女孩。他握着这张卡片,愁闷至极,到饭店喝了些酒,竟然微微壮了胆子,却找女孩。女孩一开门,便闻见扑鼻的酒气。看男孩虽然不象喝醉了的样子,但是微醺着的脸,心中便有一丝隐隐的不快。 
      “怎么这时候才来?有什么事么?” 
      “来看看你。”
      “我有什么好看的!”女孩没好气地把她领进屋。
      男孩把卡片在口袋里揣摸了许久,硬硬的卡片竟然有些温热和湿润了,可他还是不敢拿出来。面对女孩含嗔的脸,他心中充溢着春水般的柔波,那柔波在明媚的阳光下,一漾一漾的,一颤一颤的。他们漫长地沉默着。也许是因为情绪的缘故,女孩的话极少。桌上的小钟表指向了11点钟。
      “我累了。”女孩娇嫩地伸腰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案上的书本,不经意的神志中流露出辞客的意思。男孩突然灵机一动。他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大字典,有白无聊赖地把字典放到一边。
      过了一会儿,他在纸上写下一个“罂”字问女孩:“哎,你说这个字念什么?”
      “ying”女孩奇怪地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
      “是读‘yao’吧。”他说。
      “是‘ying’。”
      “我记得就是‘yao’。我自打认识这个字起就这么读它。”
      “你一定错了。”女孩冷淡地说。他真是醉了。她想。
      男孩有点无所适从。过了片刻,他涨红着脸说:“我想一定是念‘yao’。不信。我们可以查查,呃,查查字典。” 他的话竟然有些结巴了。
      “没必要,明天再说吧。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女孩站起来。
      “查查字典好吗?”他轻声说,口气含着一丝恳求的味道。女孩心中一动。但转念一想:他真是醉得不浅。于是,柔声哄道:“是念‘yao’,不用查字典,你是对的。回去休息,好吗?”
      “不,我不对我不对!”男孩急得几乎要流下泪来,“我求求你,查查字典,好吗?”
      看着他胡闹的样子,女孩想:他真是醉得不可收拾。她绷着起了小脸: “你再不走我就生气了,今后再也不会理你!”
      “好,我走,我走。”男孩急忙站起来,向门外缓缓走去。“我走后,你查查字典,好吗?”
      “好的。”女孩答应道。她简直想笑出来。
      男孩走出了门。女孩关灯睡了。然而女孩还没有睡着,就听见有人敲她的窗户。轻轻地,有节奏地叩击着。
      “谁?”女孩在黑暗中坐起身。
      “你查字典了吗?”窗外是男孩的声音。
      “神经病!”女孩喃喃骂道。而后她沉默了。
      “你查字典了吗?”男孩又问。
      “你走吧,你怎么这么顽固?”
      “你查字典了吗?”男孩依旧不停地问。
      “我查了!”女孩高声说,“你当然错了,你从始到终都是错的!”
      “你没骗我吗?”
      “没有。鬼才骗你呢。”
      男孩很久很久没有说话。
      “保重。”这是女孩听见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。当男孩的脚步声渐渐消逝之后,女孩仍旧在偎被坐着。她睡不着。“你查字典了吗?”她忽然想起男孩着句话,便打开灯,翻开字典。
      在“罂”字的那一页,睡卧着那张可爱的卡片。上面是在熟悉不过的字体:“我愿用整个生命去爱你,你允许吗?” 她什么都明白了。 “第二天我就去找他。”她想。那一夜,她辗转未眠。
      第二天,她一早出门,但是她没见到男孩。男孩躺在太平间里。他死了。他以为她拒绝了他,离开女孩后又喝了很多酒,结果真的醉了,车祸而死。女孩无泪。 她打开字典,找到“罂”字。里面的注释是:“罂粟,果实球形。未成熟时。果实中有白桨,是制鸦片的原料。” 罂粟是一种极美的花,且是一种极好的药。但用之不当时,竟然也可以是致命的毒品,人生中一些极美珍贵的东西,如果不好好留心和把握,便常常失之交臂,甚至一生难得再遇再求。有时这些逝去的美好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地在你心上剜出血来。命运的无常和叵测,有谁能够明了和预知呢? “你查字典了吗?” 如果有人这样询问你,你一定要查一查字典。或许你会发现:你一直以为对的某个字,其实是错误的。
      或者还有另一种读法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转自: 百度贴吧
    2/5/2006

    (转)乱世儿女传说(赵云篇)——天涯海角

    (1)  

    昨夜,我又梦到了北平。
    城郊那个绿草青青的小山冈,春天里会开满亮丽的花儿。
    我梦见他在那里等我,等了一生——

    (2)

    我姓公孙,名婷。伯父就是天下闻名的北平太守公孙瓒。

    初平三年春天,我的父亲在一场权谋交锋的游戏中默默无闻的死去。刚刚体验了丧父的悲哀,我就立刻被崭新的世界眩花了双眼——
    嫡母、庶母和几个哥哥,为家产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,一时间谁都忘记了我的存在。我开始偷偷骑马、出游、去逛热闹的集市,感觉从来没有这般快乐过。

    不过我最常去的地方还是城外的五里坡,因为在那里,总是能看见他……

    (3)

    他是个颇俊朗的男孩子,大不了我几岁。皮肤白皙,英气十足。总穿着件素静的白袍。有时在练枪,舞一阵风卷云涌;有时在读书,得片刻静谧安然。

    起初,我只敢勒住马,远远的偷望两眼。后来胆子渐渐大了,便走的越来越近,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终于有一天,正在读书的他突然抬头看着我,对我璨然一笑。我才猛然发觉,自己离他,已是那样近了。忙不迭羞红了脸跑掉,好几天也不敢出门。终于按奈不住了再去时,他见到我,已经是一副熟捻的样子了。我天生性子就粗,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难为情的,于是我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。

    他说他姓赵,名云,字子龙,是伯父帐下的校尉。
    我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多转了个心思,我告诉他我叫孙婷。

    (4)

    他的存在,是我这十六年生命中仅有的秘密,是只能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把玩的宝贝。他很是精明,总能敏锐的察觉事情的关键。有的时候却有些傻乎乎的:比如说被我一个奇拐八弯的捉弄闹的昏头转向;比如说对我那胡编乱造的姓氏和家事深信不疑。

    那种呆呆的表情,总能让我从梦中笑醒。

    (5)

    那一天,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练完了武,正在漫不经心的擦枪。看见我来了,露齿一笑,满眼都是阳光。弄得大方的我突然开始局促不安起来;突然发现两个人这样相对站着,有种说不出的尴尬。

    我劈手夺过他的枪拿在手里瞧着,随口问道:“你这枪叫什么名字?”眼睛颠颠倒倒的只盯着那杆枪看,半点也不敢扫向旁的地方。他倒像是没在意,笑道:“这是我从小练武使惯了的,又不是名兵贵刃,哪有什么名字。”我只觉脸上发烧,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,不知怎么就说:“你以后一定会天下闻名的啊?还是起个名字吧……还有我听人说啊,武将的兵器上要是附着一个人的思念的话,那个人就会在千军万马中,最危急的时刻守护着他……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
    我突然发觉自己已经语无伦次了,怎样也“所以”不下去。沉默了半响,见他也不说话。乍着胆子偷眼望过去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
    那眼神,温柔如水……

    (6)

    从那日起,我想起他来,一颗心总是突突乱跳,身上溢满了甜的发昏的味道。

    (7)

    初平四年,青州的战事愈演愈烈。子龙却依然顶着一份闲职,没有上战场去。有一次他颇难过的对我说,也许是因为他的家乡在袁绍辖地的关系吧,伯父一直不是很信任他。我听了不断安慰他,心中却只是偷笑。心想等你作了他侄女婿之后,他一定会很相信你的。我只是笑着,什么都没说。我心中早已做好了计较。等青州战事平息之后,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,叫他去求亲。

    我害怕过早到来的信任和重用,会把他推上战场。我害怕他会落得和我父亲一样的命运。世事难料,虽然他的武艺比我知道的任何人都要厉害的多,虽然有我的思念附在枪上守护着他。

    于是我一直得闪烁其辞,回避着他的问题。

    我们两人,闲得无事就开始努力给那杆枪起名,他什么都好,就是这种事情不开窍。想的名字每每逗得我乐不可支,而他还在一边如坠五里雾中。结果笑也笑了,闹也闹了,那杆潇洒的银枪还是没有名字。

    (8)

    四月,青州的战事突然在一夕之间定了下来。消息传回北平,举城上下一片喜气。而我从一大早起来,就沉浸在就要向他吐露心意的兴奋和不安之中。他会不会怪我骗了他呢?我该要怎么开口呢?我是不是该穿得漂亮一点呢?我正在胡思乱想着,贴身的丫鬟玉儿突然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,脸色灰白。
    “小姐,太守大人和夫人来找咱们家的两位太太了,说要把你嫁去冀州和亲呢!还说要我去作陪嫁丫头,我娘她……我娘……”她说着已哭了出来。
    我一惊,手中正拈着的一根碧玉簪儿落到了地上,跌成两截……

    (9)

    那日,我出城的时候已经是彩霞漫天,勒着马惶惶忽忽的走着,脑海里萦绕不去着伯父伯母说的那些话。一场撕心裂肺的眼泪并不能改变什么,谁让我是公孙家年纪最适当、又待字闺中的女儿呢?青州的土地已经是满目疮痍;青州的民众也早就妻离子散,相较之下我那一点点的儿女情缘根本不值一提。即使只能换来一年半载的安宁,也是值得的,不是么?

    可是我恨,我不明白,为什么我必须去牺牲自己?我并没有做错什么的,那么到底错在谁?是袁家?公孙家?还是这整个天下都已经错了?难道说我生在这里,生为女孩子,就是一种无法饶恕的罪过!

    远远的,我就能看到子龙,他站在天地间最耀眼的地方——群青的天空,碧绿的大地,如血的夕阳下穿白衣的,那是我这一生最爱的男子……我突然疯癫了一样跳下马去,奔向他,一头扑进他怀里开始放声大哭起来。

    子龙显然给吓坏了。搂着我声音惶急的东问西问:“婷婷,有人欺负你了?”“婷婷,你娘的病又犯了?”他想从仅知的关于我的故事中推测出发生的事情,可是不论他说什么,我都只是摇头。哭了好久终于定下了神,我随口瞎编道:“家里养的雀儿死掉了”。脸颊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,整个人仍然执拗的窝在他怀里。

    单纯的他听了哈哈大笑,没有半点怀疑。直叫我是长不大的孩子,为个小鸟也哭成这样。他的手轻轻的抚着我披在身后的头发,声音哑哑的哄我。
    “别难过啦,婷婷。你喜欢小动物,我们以后就养一屋子。这样我在外面打仗你也不会太寂寞。”
    我没把头抬起来,埋在他怀里幽幽的问:“子龙,你很喜欢打仗么?”
    他搂我的手臂环的更紧些了,声音听上去远远的。
    “……不喜欢,没有人会喜欢的。可是我一定要去。因为我希望,等我们的儿子长大的时候,他们可以不用像我这样杀人……婷婷,你明白么?”
   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,心里好痛,痛的说不出话来……

    (10)  


    那一天,我们直到星斗缀满夜空才回城,我依旧贪婪的听着他的心跳,窝在他怀中不肯离开。他无奈的笑了笑,说:“要是给人看见,我赵子龙一世英名就真被你这个小女子毁了。”话是这么说的,可是我听的出,他的语气中满是娇纵,半点也没有为难生气的意思。

    他把两匹马栓在一起,抱着我骑在其中一匹上,慢慢向回走。城门已经关闭,守门的小卒看清楚是他急忙下了城头来开门,盯着我嘻嘻的笑了起来。子龙的脸涨的通红,急道:“有什么好笑的,这是我夫人!”我把头埋的更深了,一瞬间清清楚楚的听到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。
    ——我知道那是自己的心……

    (11)

    离别的时候,他提出要送我回家。我摇摇头拒绝了。

    我骑在马上背对着他,努力稳定声音回答:“明天再问好么?明天……明天我一定告诉你!”

    我来不及听他说话,更不敢再看他一眼。狠狠踢了一下马肚,绝尘而去……

    我知道明天永远不会到来。

    (12)

    那之后的一个月,我再也没有出过门。伯父和伯母说的话,像一把沉重的锁,锁着我的心,让我无法呼吸。我不敢有丝毫逃避责任的念头;我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自问:我走了,青州会如何?北平会如何?公孙家又会如何?

    所有只有每天望着远方默默的流泪;模糊的泪光中仿佛看见他在那里,从日升时一直等到月落……

    各房的嫡母庶母开始时倒还常常来劝,说些什么袁家四世三公、钟鼎世家的鬼话。后来大概是习惯了,要哭多久就哭多久,随我喜欢,再也没人打扰。只有那个痴心的丫头玉儿常常陪着我伤心,虽然她哭的是自己必须背井离乡的命运……

    (13)

    五月,袁家的人来了,还带来一个据说很漂亮的小姐要嫁给三哥。十九日夜看着他们两人成亲,二十日一早就接我回冀州。成婚礼上,我躲在内室的帘子后面看见了那个女子,美丽的脸上都是泪水,已经几近癫狂。在旁人的东拉西扯下,和我那一脸苦瓜样的哥哥拜了天地。

    礼毕,新娘被送进了内室,新郎被抓出去喝酒。我突然觉得自己在看一场廉价的闹剧。新房中,那小姐已经哭昏了,抓着我的衣角反反复复的只呼唤着一个男人的名字。她也有心爱的人儿在遥远的冀州吧,和我一样,我想。可是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,我只觉得愤恨!猛然间那小姐突然死死盯着我看,一字一顿的说:“千万莫要一步走错,悔上一生!”

    (14)

    我奔出了喜房,直接冲向马厩。我驾着马飞驰进伯父议事的大堂,抓起桌上的一柄令箭就向城门疾奔。这是杀头的罪过,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我不在乎公孙家的利益得失。政治是男人们的游戏,我才不甘心为此放弃一生。我要去找子龙,要他带我离开这里。

    烈马在北平的街道上尽兴飞奔,狂风卷着马蹄,卷着我单薄的衣衫,满街都是一片惊呼的声音。转眼间,城门已在望。我高高的举起令箭,爆发出此生最激亢的声音:

    “太守谕,开城放行!”

    (15)

      从来没有注意过,一道白练横过天心,夜晚的星空竟是这样的美。我清楚的看到,月下站着个削瘦的影子,他一定是在那里,等了很久很久。我在马背上疾呼他的名字,狂风从脸畔奔涌而过——他转过身来,却不是子龙。

      那是城门上见过的善戏谑的小校。我心上阵阵冰冷,厉声问:“子龙呢?赵将军呢?”那小卒显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。呆了半响,却开始抱怨起来:“是赵将军的夫人?真的是夫人!哎我说夫人你哪,这一个月来可叫将军好找。他天天未正出城,三更方回,失魂落魄的,我们都说……”我心急如焚,哪里听得他罗嗦。强压着酸楚和恐惧,嗓音都变得不忍卒听。“别废话,快说!你们将军呢?”那小校急道:“夫人你莫难过,莫难过。今天一早平原的刘玄德大人来向咱们太守借兵,点名要赵将军,下午没日落就出发了。将军他专门叫我在这里等着,告诉夫人您别担心,他十天半月就回来的……”我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,忍了许久的两行泪水,终于是落了下来。十天半月么?我已没有时间了……黑暗中仿佛又看见了袁家小姐那双空洞的眼,她在说:“一步走错,悔上一生”。

      心彻底冷了,眼泪没有多久就被风干。我后退一步,仰望着天,微微露出了笑容:牛郎和织女是多么明亮啊——可是他们隔了整整一条银河……

      我骑马走了,走的时候对那个小校说:“等赵将军回来,你告诉他。我是太守的侄女,我叫公孙婷……”

    (16)

    第二日,我如常起身,让玉儿帮我梳洗装扮,一言不发。吉时到了,该走了,我在满堂宾客面前狠狠的甩了玉儿一个耳光。骂道:“没眼色的东西,本小姐不耐烦看见你,还不滚远些!听清楚了:这些丫头老妈子,一概不许跟我去冀州,我看着讨厌!”发作完毕后就在一片寂静中自顾自上了车。迎亲送嫁的人们满脸愕然。

    走了很远,我从车厢的缝隙中向后望,还看见玉儿跪在灰土中,不住的叩头……


    (17)

    就这样我嫁去了冀州,丈夫是袁家的近枝宗族。男人们很快就厌倦了,由两个女子牺牲自己换来的安宁。半年之后,青州的战火重燃,公孙家和袁家彻底决裂,我的丈夫也死在那场战事之中。

    ——建安四年三月,公孙家覆灭,伯父杀妻缢子,举火自焚。
    ——建安七年五月,袁绍兵败,呕血而卒。三子自相屠戮,未几一一被灭。
    多少年翻云覆雨,机谋巧算,到头来只落得一片虚无。

    曹操统一了整个北方。夫家的人为了求生,把尚有姿貌的我许给曹氏族子。
    而子龙,似乎在这场兵荒马乱的闹剧中消失了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

    (18)

    多年以后,那个平原的刘玄德已成了皇叔。在他的帐下,有个喜穿白袍素甲的盖世英雄。长坂坡七出七进,单枪匹马杀死曹营名将五十余。一夕之间天下闻名。他的马,他的枪,他的绝世武功都已成了神话。
    他姓赵,名云,字子龙。

    ——只听说他那时尚未娶妻。
    ——只听说他给自己的枪,起了个扑朔迷离的名字,叫“天涯海角”。

    引用http://www.endless.com.cn/bbs/dispbbs.asp?boardID=66&ID=17649&page=1

    1/19/2006

    只因為那一抹白

     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懂得深沉这个词的涵意,我孤独不是因为我喜欢孤独,而是不由自主地保持深沉。朋友们都说我不像是个玩深沉的高手,我说不是不像,本来就不是。我常常嘻笑怒骂丝毫不正经,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嫉俗却终伴我一生。
      前两年遇到小Q,我俩儿是铁哥们,几乎无话不谈。初中的时候拜的把子,到现在已经有年了。奇怪的是,我平时的玩世不恭一到他那就石沉大海,不得不用一脸的严肃来掩饰心中的惶恐,在他面前我就有如被施了读心术一样手足无措。我生怕内心的这份苍凉会被他看穿,但始终不忍与他保持距离。
      现在他考到了上外,而我依旧彷徨,下放去了大专。有意无意我都会调侃他说,小子登样了嘛。小Q说,我们还不一样,其实你也可以的。随后我们都笑了,笑得就像捡到了钱。
      我约他参加初中同学聚会,他很“善意”地拒绝了,借口是工作太忙没时间。其实我知道,他不是不想去,而是不想看到翔。小Q曾经当着我的面说翔虚伪。我没说一句话,因为翔也是我朋友,我知道自己无法站在天平的中心去判断谁是谁非,也无力化解两人间的鸿沟。于是我选择沉默,沉默并不是代表我决定放弃,我深知小Q的性格,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态度。我总是适时地提起一两次翔,尽管小Q还是我行我素。
      刚进高中时的那次初中同学聚会,也是唯一的一次同学聚会并不是很愉快,至始至终的压抑让我喘不过气来。在饭后闲时我刻意走到了翔的身边,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。他说,老样子,无聊就啃书打发时间。我说,哪儿能啊,你不是在帮出版社写书吗?翔耸耸肩说,早不写了,想干点别的换换花样。然后是须臾的沉静。我从烟盒里拿了两支烟,自己点着一支,另一支递给了翔(我知道他以前有抽烟的习惯),他没接,打了个哈哈说,不抽了,已经戒了。然后他又说,你也少抽点。我嗯了声,语塞,猛口地返把烟往肺最大里吸,又是一段沉静,但时间比刚才更长……
      我意识到,我与翔已经走向两条截然不同的岔路,就像一根绳子被切成两段,只会越直越远,直至望不见对方。
      冗长的高中生活美并没有冲淡我心中的苦闷和寂寞,反而更滋长了在黑时间暗中的孤独。比起初中,三年的高中只是在我脑海里空余点点斑白,打个不恰当的比方,就好似老僧入定,任你拿一本武林秘籍放在面前都不为所动那种。这时吉然出现在我眼帘,她考入和我同一所高中,只不过她的分数比我要高,进了二班,而我却屈身四班。
      我和吉然的关系一般,以前就不怎么说过话,见了面也仅限于打声招呼就转眼消失。和她更是很少谈起往事,至多是现在的学习情况。有一次她竟然问起了我初中同学的去向,我回答说不知道。我的确不知道,对于浑浑噩噩的自己,灵魂的何去何从还是个问题,哪儿还顾及得到别人。吉然似笑非笑地指着我鼻子骂道,自私。我则一脸死相,眼中是无垠的茫然。
      我觉得人是奇怪的动物,自己也不例外。最想好好珍惜的记忆被狠狠砸向深处而后撕碎,使自己陌生得无以复加。
    吉然最终还是选择离开,她去了另一所普高,继续为完成追求理想学业的目标而奋斗。扪心自问,我是舍不得走的,毕竟我们曾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为人生拼搏过。望着她勿勿的身影,感到一丝对现实的无奈。错过和错位只差一个字,然而表达的意思却差之千里。处在滚滚红尘的霏雨中,我究竟是错过了宿头还是站错了位置?从高台俯视,原本粗犷豪迈的人流化为一个个巨大的方和圆,“原来世间所谓的隽美都熨贴着大地,潜伏在深谷。君临万物的高度,到头来只能构成自我嘲弄”。
      去年八月,我意外地收到翔的E-mail,他说他去了大连,由于连年的奔波,身心都已疲倦,希望能永远地定居下来,开始一种新的生活。信很短,但我足足读了有三四遍,在回味他信中意思的同时,我发觉自己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。这样的眼泪不知在无边的黑夜里流过几十次,每次以为将会干涸却又不争气地决堤。
      我终于明白,翔是个浪子,他选择的是漂泊,虽然现在停靠,那只是对心灵和肉体的暂时约束,等待的是下一次更猛烈的喷发。
      我终于明白,我也是个浪子,虽然我依旧留在这个城市,但心早已远离、飞走……
      我再一次见到小Q,把翔走了的事实告诉了他。小Q没有高兴,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,转告他,保重!
      我懵了,心情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。
    你……
    我有点哽咽。“我们都一样,在得到某样东西之前得先学会放弃。”这是那时小Q留给我的印象最深的一句话。我懂了,又好像没懂。日子还得过,烟还是照样抽,而且越抽越猛,一发不可收拾,生活就在浓厚的烟雾中支离破碎。
      当别人正在为飘渺的理想恨不得乍干自己的身体,而我却在一旁泠眼斜视,突然之间觉得什么都没有才是生活,如果非要活在别人的阴影底下或是为了某人而活着,不仅仅会使得身心疲惫而且一旦走错就会举棋不定辗转反侧。知识教我们创造财富,在我看来只是一堆研究人性在困境下扭曲的表现,于是我在自己身上得到了证实。这真是讽刺。即使那只是瞬间的精神崩溃,我也已经走投无路,说得好听点,抛弃社会慢性自杀。
      大海和我很谈得来,也是我第一个“推心置腹”的朋友。在一个酒会上认识又在对酒当歌中离散。漫漫历程中我习惯了这种方式,有相聚终也走向离别,也正是因为离别才彰显出相聚的不容易。
      大海原来并不叫大海,只因迷恋湛蓝而深遂看似平静的海洋改名为大海,我们也这么乐意去叫他。为人随和是他的特点之一,这从和他谝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。但最吸引我的地方是看他抽烟。他抽烟的方式和我不同,猛吸一中再轻轻吐出,动作流畅却夹杂着黯自神伤。
      大海不是那种喜欢把忧愁挂在脸上的人,而潜藏在他心中的灰色还是被我无意中挖堀了出来。那一夜的酒后失言颇另我觉得我们彼此同是天涯沦落人。我问他有没有为一个女人掉过泪。他说,我只知道男人掉眼泪已经是够可耻了,更何况是为了女人?过了会儿他又说,这也许是我今生做的最荒诞的一件事,我也有过迷失,所以我决定不再周旋于其中。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不必去勉强。
    我又问有没有想过怎么办。大海没回答,而是撕哑着声音说了一句:“我们都是弄潮儿,亲手掀起时代的浪花,留下自己却被汹涌的波涛击打得体无完肤……”
        我不敢再往下想,想了只怕会更难过。
        我注意到他转过头去时挥撒出的泪水,那动作像是一个做了错事受罚的小孩,那种感受我能够体会。
        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对大海说,我想离开。他问我去哪儿。我说,“家”,一个不受污浊空气腐蚀的“家”,但愿我能抛开对这个城市的依恋。大海低下头默默说道,你比我强,至少你还知道该做什么,而我……什么是我?
        “在想要得到某样东西之前得先学会放弃,大海……”
        这一刻让我想起了翔,想起了小Q对我说的那一番话,我的心头猛然像被砸了一下,好难受。
        在这个令人浮燥不安的社会,我们只有明白了活下去的意义才会懂得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。不需要别人的可怜,生活教会了我们麻木于自己去抚舔伤口,情愿自欺欺人也不肯接受同情。好像英雄的形象就是这样炼成的。也许,在我们看来不能理解自己的旁人更多是无法认同自己的存在吧。
      拌随抖落的烟灰,我将那未醒的梦尘封,合上,载着哭泣的灵魂和我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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